浦和红钻今天比赛结果 www.bgxzad.com.cn  愛思英語編者按:2016年MIT畢業典禮的演講嘉賓非常特別,他雖然成就非凡,但是除了來自波士頓,他與MIT看上去關系不大,他甚至還沒有正兒八經地從大學畢業。他就是奧斯卡獎得主,電影演員與制片人馬特·達蒙(Matt Damon)。只不過這次,他并不是來聊電影的,而是從他一路走一路看的經歷來告訴大家我們的世界已經?;刂?,而科學雖然美好,但也許能力有限。

 

中文譯文:

非常感謝賴夫(L. Rafael Reif)校長,同時也感謝MIT所有2016屆畢業生!

 

今天是屬于你們的榮耀時刻;今天是你們與益友、良師、父母共同慶祝的榮耀時刻;今天我很榮幸可以見證這一榮耀時刻。但是,坦白說,我配不上這份榮耀。

 

我來之前看過MIT邀請的歷屆畢業演講嘉賓名單,他們有諾貝爾獎得主、聯合國秘書長、世界銀行行長、美國總統。

 

你們這屆畢業生很不幸,因為你們的演講嘉賓不過是一個為卡通馬配音的家伙。

 

哪匹卡通馬?好吧,就是《小馬王斯比瑞特》(Spirit: Stallion of the Cimarron)里的那匹。不得不說,作為一匹馬,我在里面的表現還不錯。

 

我甚至連大學都沒畢業。你或許聽說過我之前就讀于哈佛大學,但是我中途退學了。我曾經離哈佛大學的學位僅一步之遙,但后來我愛上了電影,就逐漸荒廢了學業。我也經歷過你們今天的一切:穿上學士服和同學一塊兒參加畢業典禮;帶著父母一塊兒聽畢業演講;唯一不同的是我沒有領到學位證。你們可以叫我偽畢業生。

 

所以接到賴夫校長的邀請時,我欣喜若狂。同時作為一個沒有學位證的演講嘉賓,我又惴惴不安。

 

好吧,今天就算是我人生第二次混進畢業典禮。很榮幸成為一名家鄉大學的偽畢業生。

 

同樣,今天我父母又一次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這一次,我還帶來了我的妻子和孩子。寶貝,歡迎來參加爸爸的“畢業典禮”。給爸爸加油哦。沒錯,我媽媽今天也來了。她是一名教授,她知道MIT學位的含金量。

 

我媽媽也知道我這點能耐是拿不到MIT的畢業證書的。我是說,我連哈佛的畢業證書都沒拿到。好吧,或許我也就配得上耶魯了。

 

我不屬于任何官僚機構,所以我今天可以暢所欲言。

 

我沒有機會來MIT讀書,但我是在這里長大的。我小時候住在學校附近,在MIT光環的籠罩下成長。我和哥哥凱爾(Kyle)以及我的好朋友本·阿弗萊克(Ben Affleck)從小一塊在中央廣?。–entral Square)玩耍,這座城市和這所偉大的學校共同塑造了我們。

 

我們當時年少輕狂,MIT則以一種高大威武的雄性魅力吸引著我們。

 

于是,我和阿弗萊克在這兒拍了一部電影。

 

《心靈捕手》(Good Will Hunting)的一個場景是基于我哥哥凱爾的真實故事改編的??筆弊咴贛IT的無盡長廊(Infinite Corridor)上要去拜訪一位物理學家。他看到了走廊里的黑板,然后我這位藝術家哥哥就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一個憑空而造的復雜方程。

 

簡直帥呆了,而且方程在黑板上幾個月都沒人擦。這事兒是真的。哥哥后來跟我們說,小伙伴們,MIT走廊里裝了一排黑板!因為孩子們實在太聰明,他們可以隨時放下手上的事,專注難題。

 

然后我們意識到,MIT是我們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

 

但就像我之前說的,我們后來在MIT拍了電影,并且電影在校園多少得到些關注。MIT的校報上有很多《心靈捕手》的評論,我從中摘錄了一些讀給你們聽。

 

呃,如果你們有人沒有看過《心靈捕手》,我是電影里的威爾(Will),桑恩(Sean)是由羅賓·威廉姆斯(Robin Williams)扮演的,我現在非?;襯鍆匪?。

 

以下就是這些評論:“《心靈捕手》不過嘩眾取寵,以MIT為背景的電影一向如此。”

 

還有評論者寫道:“威爾和桑恩促膝長談,打開彼此心結,之后又相擁而泣。電影就在哭泣和擁抱中結束了,這種矯揉造作的電影實在太菜了。”

 

好吧,大家可以計算我的心里陰影面積。

 

但是別擔心,我已經找到比MIT更適合哭泣的地方了。

 

但無論如何,我很高興站在這里。我當年是一個沖動無知的少年,但我知道我看到的是一所了不起的大學。MIT是波士頓的驕傲。MIT也是世界各地莘莘學子的驕傲。

 

你們在MIT從事高深的研究:各種理論、模型、范式轉變。這些都是我的思維所不能企及的。

 

因為在《火星救援》中馬特戲稱自己是“星際海盜”,MIT為他特別頒發了“海盜榮譽學位”

 

我腦子里一直縈繞著一個理論:模擬理論(Simulation Theory)。

 

你們可能聽說過這個理論,或者有人上過馬克斯·泰格馬克(Max Tegmark)的課。

 

它是牛津大學哲學家尼克·波斯特羅姆(Nick Bostrom)提出的一個假設:如果宇宙中真的有某種高級智能存在,那么他們應該有能力模擬上無數個虛擬世界,其中就包括我們生活的世界。

 

我對這個理論的理解是,我們有可能生活在一個更加智能的文明所開發的大型電腦游戲中,而我們對此卻全然不知。

 

而問題的關鍵是:許多物理學家和宇宙學家并不能對這一理論證偽。我在海登天文館(Hayden Planetarium)觀摩過一場由奈爾·德葛拉司·泰森(Neil deGrasse Tyson)主持的辯論會,但辯論小組并不能給出明確答案。泰森本人也只能把這一理論的可能性定為50%。

 

我不清楚這一理論的科學性,但我對里面的數據印象深刻。

 

我開始思考:如果我們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幻象,這很匪夷所思,但如果這是真的,后果會怎么樣?

 

如果還有很多其它虛擬世界存在,我們怎么偏偏生活在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作為共和黨候選人的瘋狂世界?

 

我們能不能去別的世界生活?

 

泰格馬克教授對此有巧妙的回答:“我的建議是,走出去做自己喜歡的事,然后你就是一個有生命的自由人。”

 

反過來,如果我們不是活在幻象之中又當如何?答案還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最重要的不是我們活在一個怎樣的世界,而是我們的所作所為。人之作為讓我們與眾不同。

 

所以,MIT的同學們,你們應該走出去,追尋自己喜歡的事。你們可堪重任。因為,無論是真實還是幻象,這世界都存在很多問題,這世界需要你們隨時放棄一切,專注難題。

 

在這千瘡百孔的世界挑一個難題,然后一往無前。

 

經濟失調、難民?;?、恐怖主義、氣候變化、疾病傳染、種族歧視、本土主義等等。美國和奧地利,極右翼候選人馬上就要贏得總統競選,這自二戰以來還是首例。

 

還有“英退歐盟”(Brexit)的問題。英國最好的出路居然是退出歐盟,實在愚蠢至極。美國的政治體系在衰落,國會議員兩年一換屆,議員們簡直鼠目寸光,從來不做長期打算。

 

墮落的媒體只關注于八卦,對花邊新聞樂此不疲,將人淹沒于垃圾信息之中。狡猾的銀行時刻覬覦著你的鈔票。

 

我之前已經表明,我不屬于任何官僚機構。

 

所以,既然說到這了,我想對那些貪得無厭的銀行家說:你們是盜賊!你們是騙子!我們對你們的所作所為一清二楚。你們鳩占鵲巢,以抵押貸款之名住著別人的房子!或許你們很有錢,但你們得不到我們的尊重!當你們在路上與我們擦肩而過,你們會從我們眼中看到鄙視與憤怒!

 

我不知道正義是否會到來。但如果有人伸張正義,那么這個人就是伊麗莎白·沃倫(Elizabeth Warren)。

 

我剛剛吐槽了一堆棘手的問題,有點跑題了。

 

你可能聽得有些不耐煩了,但在你轉身步入這混亂的世界之前,我想給你們提個建議。這是我十幾年前從比爾·克林頓(Bill Clinton)總統那里聽到的。其實,這個建議聽起來更像一個命令。

 

克林頓總統這樣說:“發現問題既當直面問題。”

 

當時我覺得這句話很簡單。但隨著年齡的增長,我越來越發現其中蘊含的智慧。

 

今天,我也希望你們記住這句話:發現問題既當直面問題。

 

直面問題還不夠,你要深入了解這些問題。然后問自己:我應該怎樣處理這些問題。以我的經驗,認識這個世界最好的方式是用自己的眼睛去觀察。

 

跟很多人一樣,我在母親的教導下擁有了這種洞察力。我小的時候,母親認為有必要讓我們見識下波士頓以外的世界。我說的可不是弗雷明漢(Framingham)。她帶我們去了危地馬拉(Guatemala)這樣的地方。我在那里真正知道了什么是貧窮,我的世界觀徹底改變了。

 

然后基于同樣的原因,2006年我和哥哥作為反極度貧困組織ONE Campaign的成員去了贊比亞。ONE Campaign是博諾(Bono)為了解決發展中國家的貧困和疾病問題而成立的。在贊比亞的一個部落,我遇到一個小女孩,我陪她一塊兒去附近的井邊打水。

 

打水小女孩剛剛放學歸來。然后我知道了為什么這個小女孩有機會上學:因為附近有清水。小女孩不必浪費一整天時間來回徒步幾英里為家里人取水。而贊比亞的很多女孩就沒有小女孩這么幸運了。

 

我問小女孩長大了是否愿意留在村子里,她回答說:“不,我要去盧薩卡(Lusaka,贊比亞首都),我想做一名護士。”

 

純凈水,我們生活最基本的東西,它給了小女孩實現夢想的機會。

 

后來,我終于意識到水和衛生設施才是貧困問題的關鍵。我以前真是太蠢了。一個國家的命脈完全由水掌控,而我們對水確揮取自如。

 

ONE Campaign的人告訴我,水是對抗極端貧窮最吸引人的方法。如果你覺得水不夠吸引人,你可以試試糞便。

 

我已經被這一問題深深吸引了。問題的復雜程度令我不能自拔。我深入世界之中,遇到很多小女孩這樣的人,然后我跟加理·懷特(Gary White)共同創建了Water.org。

 

懷特是名出色的土木工程師,我們都看到了世界的很多問題和可能性。世界上還有數百萬人沒有干凈的水喝,沒有衛生的地方洗澡。我們不能坐視不管,必須有所作為。

 

這世界并沒有那么美好。但你會為這世界逐漸變得美好而驚喜,而這份驚喜又會改變你。

 

2009年,我在紐約時報上讀到一篇關于難民?;謀ǖ?。人流擁擠地越過津巴布韋邊境,去南非北部一個叫墨西拿(Messina)的小鎮。我當時正在南非徒步,所以我決定去墨西拿親眼看看那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我遇到了很多女性,和她們交談了一整天。她們為了躲避土匪,不顧水中的鱷魚,涉險度過林波波河(Limpopo River),然后在河的另一側又遇到一波土匪。那天跟我交談的每一位女性都被土匪強奸過,每一個,在河的一側或者兩側。

 

在我離開之前,我遇到另一名女性,她看上去很開心,因為她剛剛得到南非的政治庇護。在與她愉快的交談中,我鼓起勇氣問她:“你在來南非的路上是否被侵犯過?”

 

她答道:“是的,我被強奸了。但是我現在有庇護證書了,這些混蛋再也不能踐踏我的尊嚴了。”她說這些話時仍然面帶微笑。

 

人終有一死。你可以在校園里學會很多東西,但你一定要親眼去看看這個世界。

 

我對這次經歷印象很深,因為我是孤身上路。我內心充滿恐懼,但這也是其意義所在。

 

MIT的精英們,這個世界有它罪惡的一面,也有美好的一面。我希望你們對兩者都有所了解。

 

但我不是想你們成為圓滑高尚的偷窺狂,我想你們消除自身視野的盲點,我想讓你們踏平影響你了解世界的障礙。就像我在MIT附近長大,我曾經只能把自己定義為一名美國白人男性影星,我站在這里終究發現不了自身的盲點。

 

走出去,擁抱世界,這才是我們尋找盲點的第一步。只有這樣,我們才真正開始了解自己,開始解決一些問題。

 

我希望有幾件事你們能銘記于心:

 

第一,你會失敗,這是好事。

 

我僥幸取得過一些成就,但對我影響最大還是年輕時跟本一塊而參加試鏡的經歷。我們坐大巴到紐約,排隊等待,然后對著鏡頭哭泣。最后等來的卻是一句:“好的,非常感謝。”這意味著我們沒戲了。

 

我們稱之為“謝謝參與”。這些經歷成了我們的盔甲。

 

你可能會說,說得好馬特,失敗是成功之母,非常感謝。那跟我說一些我高中畢業時沒聽過的吧。

 

好的,我會的。

 

你們知道MIT畢業生真正的?;鞘裁綽??不是聽到“謝謝參與”,而是你們頂著MIT的光環會讓你們飄飄然。

 

你們或許真的很聰明,但不要自以為是。你不會凡事都能解決,這很正常。你們定也會犯錯。

 

我犯的一個錯就是扮演了“埃德加·帕德懷克”(Edgar Pudwhacker)這一角色。我希望我能挽回顏面。

 

但哲學家本杰明·阿弗萊克說過:要評判我,請看我那些好想法有多好,別看我的爛想法有多爛。你們要用失敗的盔甲武裝自己,求知若愚。

 

無知并非尷尬,而是機遇。請大膽求知。我第二次混進畢業典禮時,感到自己更加無知。

 

我的第二條建議是保持聆聽。

 

這世界需要你們的意見,無論好壞。但不要以為畢業之后你們就從信息“接受者”變為“傳遞者”了。如果你們停止聆聽,你們的教育就真正結束了。你們應當終身受教。即使參加工作了,還是會有很多學習的機會。比如網絡公開課,像MIT公開課、Wait But Why 、TED等。我在19歲時上過一門哈佛大學的哲學課,最近又在網上復習了一遍。

 

聽說居然還有一個特朗普大學,我無法想象里面會教授什么內容。但無論何時何地,請保持聆聽,即使別人的看法與你相左。

 

上個月奧巴馬總統在哈佛大學發表了畢業演講,有一句話我特別喜歡:“民主需要妥協,即使你完全正確。”

 

然后我就想:怪不得奧巴馬總統婚姻幸福,因為第一夫人說的都是對的。

 

我妻子也是這樣,她的話都是對的。上個月,我妻子說:我們家里已經有四個孩子了,我們還需要第三條搜救犬。

 

我的回答是:親愛的,你太明智了,我愛你。

 

我的第三條建議是:科技并不能解決所有問題。我覺得這很明顯,不是嗎?

 

MIT人是最有權力說科技可以解決世界性問題的,萬維網、核裂變、濃縮湯,這些都有MIT的貢獻,你們應該為此自豪。

 

但事實是,這狗屁世界太過復雜,科學并不是萬能的。

 

還是以水為例。人們總想用科學方法快速獲得干凈的水,一片藥丸,一張濾紙,方法層出不窮。但科學并不是魔法棒,水的問題要復雜的多??蒲肥蛋繆萘酥饕巧?,凈水科技也取得了重大進步,公司與大學也紛紛加入隊伍中來。蘇珊·莫考特(Susan Mercott)等眾多教授也開始關注凈水與衛生問題,這令我很欣慰。

 

但光有科學還不夠,蘇珊肯定會同意我的觀點。我們要像公共政策一樣激進,像財政模式一樣激進。這也是我們創辦Water.org,也即Water Credit的宗旨。

 

懷特洞察到貧困地區的人為了獲取清水要付出很多,他們很多人也在積極尋找解決方法。

 

WaterCredit為這些人提供小額信貸,有了這些錢他們就可以在社區建立水網和廁所。這個方法正在為400萬人提供幫助,而這僅僅是開始。

 

我們99%是信貸都得到償還,這甩了銀行家們幾條街。

 

我承認它還不夠吸引人,但這是我參與的最炫酷的事。

 

所以,同學們,在結束演講之前我問你們一些問題:你們想從事什么?你們想解決什么問題?這個問題并不好回答。在你未來的工作中,你可能會走進死胡同,可能會半途而廢,可能會穿上閃亮的白軍裝跟邁克爾·道格拉斯( Michael Douglas)親熱。

 

好吧,跟道格拉斯親熱的是我......

 

但是,在座的所有人,你們即將步入工作崗位。你們十分幸運。

 

我是說,你今天能夠坐在這里的幾率有多大?

 

地球誕生自此45億年,先后有1000億人生生死死,現在全球70億人。我們處于危險邊緣,這是一個少數人即可毀滅世界的時代,這是科學力所不及又不可或缺的時代。

 

MIT2016屆畢業生們,世界存在這么多問題,你們有多大的概率可以安然無恙?

 

或許,你們今天的抉擇、勇氣、堅持與意愿在未來會影響無數人的命運。

 

如果我想拍這么一部電影,好萊塢的人都會笑我。

 

約瑟夫·坎貝爾(Joseph Campbell)的神話故事也不會這么開腦洞??脖炊贍芑嶠痰嘉乙樟慘恍?,但我偏不。因為這是事實,不是虛構。這個看似不可能的事其實正在發生。

 

我們今天的世界?;刂?。你我都很幸運,能夠坦然地站在這里。

 

所以,請直面你所選擇的問題,因為你別無選擇。

 

請你拋棄一切,因為你別無選擇。

請你竭盡所能解決問題,因為你別無選擇。

這是你們的使命,這是你們的榮耀時刻,你們身兼巨任。

你們的游戲,從現在開始!祝賀你們,非常感謝!